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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国际投资论坛 ——中美投资对话

    
发布者: linshi
     时间:2014-9-10 9:52:00

 

 

2014年国际投资论坛

——中美投资对话

时间:201499

   

 

    清华大学中国与世界经济研究中心主任 李稻葵   

    新东方教育科技集团董事长 俞敏洪

    华南美国商会会长 哈利·塞亚丁

    沃尔玛中国区公司事务高级副总裁 博睿

    南开大学国际经济研究所副所长 葛顺奇

    五粮液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 彭智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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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持人:谢谢各位,谢谢大家。欢迎各位收看我们本期的《对话》,这里是2014中国国际投资论坛现场,今天对话主题就是对外投资。很多人眼中,对于中国而言,过去这一年是中国对外投资的突破口,因为对外投资突破了1000亿美元,和美国一起进入到对外投资的千亿美元俱乐部,到底这个俱乐部意味着什么?我们通过什么历程才到这样一个重要的时间节点,未来投资方向又在哪里?今天节目现场首先为各位请出精通中美投资方面的专家,来自清华大学中国与世界经济研究中心,让我们欢迎李稻葵教授。您好,李教授。

    刚才热烈的掌声,这时候可以派一次用场。其实要说投资,很多人一定有很多问题问您,它实在是太热门的题目,既然今天提到中国对外投资进入到千亿美元俱乐部,不妨从这个量级开始说起。李老师,请您看一张我们精心准备的照片。

    大家看到这张照片展示的是2013年中美对外投资的比较,这是中国在2013年的对外投资的总额,1078.4亿美元,请您先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如果说千亿美元级别的俱乐部,这个俱乐部有什么让大家心动的地方?

    李稻葵:这个俱乐部应该说全世界是非常少数的国家才能够进入到的俱乐部,应该是只有3个国家进入这个俱乐部。这就意味着中国经济已经在全球的舞台上,不仅以产品著称于世,而且以投资,说得再明白一点,以我们对公司的掌控力著称,越来越多的中国投资者在全国各地控制企业决策。

    主持人:其实是实力的展现。

    李稻葵:这个投资跟一般金融投资不同在于,这个投资背后是对企业的控制,是企业决策的实际控制权的标志。

    主持人:之前相信很多人都在期待或者曾经预测过,中国到底什么时候对外投资额度可以超过一千亿美元。李教授研究当中做过类似预测吗?2013年时间点在您预测当中是提前还是滞后?

    李稻葵:在这个数字上我是非常糟糕的预测者,相信全世界恐怕没有人也许比我更精确。

    主持人:是不是经济学家常常说,预测未来是非常糟糕的选择,所以你们从来没有预测未来。

    李稻葵:也不能这么讲,中国经济确实难以预测,中国经济对外投资是最最难以预测的指标。如果谁在2003年问我这个数字,我会说可能要到20年时间,中国要到2023年才进入到这个千亿美元俱乐部,这个数字整整比我的预测提前了15年,甚至还多一点。

    主持人:我们应该恭喜您,还是应该恭喜中国呢?

    李稻葵:当然这种问题上,我希望我错得越多越好。

    主持人:中国经济希望给世界更多的惊喜。接下来有几个快问快答题目,需要今天节目一开场跟李教授交流,第一个问题,来自厦门大学,这里有同学说我们现在已经是世界第三大对外投资国了,请问在2001年我们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的时候,我们排在第几位?

    李稻葵:那个时候我们规模之小,大家都不感兴趣排名了,应该是在30名之外,好像中国足球现在不太行,大家对排名已经不感兴趣了。

    主持人:排不排没有什么价值。

    李稻葵:没有价值,排就是对我们信心没有帮助。

    主持人:只是一种打压。2001年的时候,现在回想起来,是一个非常让我们没有什么信心的年份,跟现在比起来,当然不可同日而语,但是希望告诉各位的是,未来也许我们还会有更多的信心在等待着大家,这个问题过后,我们现在再来看第二个来自清华大学同学的一个提问,也是您所在的校园。他们提出了中美两国对外投资的比较,看看这张图。

    大家看到的照片上新出现的蓝色的柱状图是2013年美国对外投资的额度,达到3383.2亿美元,清华大学问题是,我们的对外投资什么时候达到美国量级?

    李稻葵:这个问题跟开始的问题有一点相通之处,也是非常难以预测的。在此我希望保守一点,希望我们的实际结果能够给我们一些惊喜,我比较保守的预测基于对中国经济与美国经济的总量基本判断。如果不出重大意外,到2025年,或者10年左右时间,总体规模应该能够赶上美国,也许更早一点,我这个预测是比较保守的。与此同时,还要看另外一个因素,那就是中国经济整体储蓄率是远远高于美国的。目前我们储蓄率是50%,国民储蓄率,美国在10%15%左右,这么一个水平。所以基于这两个数字,比较保守的讲,到2020年或者是再保守一点,2020年到2025年之间,我们能够赶上美国这个水平。

    主持人:刚才您说出这组数字的时候,很多人低头疯狂地记录下这个时间点,希望到时候又跟您预测不太一样,意味着我们有更大的经济总量和对外投资规模出现在大家的眼前。

    李稻葵:我还是希望我的预测是错误的。

    主持人:愿意跟李老师一起有错误预测的人请鼓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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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持人:其实今天不想谈过多的预测,更多想关注现实,以及从现实出发,到未来这条道路。今天不仅仅请到李稻葵先生,而且还请到来自不同领域的三位重量级嘉宾,他们都是我们今天的一线观察员,他们带着自己的实践和思考而来,接下来我要为各位介绍一下他们当中这几位。

    请三位重量级的嘉宾做一下自我介绍。

    俞敏洪:不知道怎么说好。各位好,我叫俞敏洪,新东方教育集团董事长,谢谢大家。

    哈利·塞亚丁:大家好,我是华南美国商会会长哈利·塞亚丁,非常高兴来到这里。

    博睿:大家好,我是博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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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持人:欢迎三位,他们是我们的一线观察员,但是整堂课还是由李老师做一个主导,今天特别邀请李稻葵先生跟现场几位一线投资观察员一起为大家呈上这堂中国对外投资的课堂。我们先掌声请李教授入座,谢谢。

    这一年我们看到美国对外投资额度已经是中国对外投资额度的3倍,很多人觉得我们的差距实在太大了,于是我找到了另外一张图,不知道这张图是不是可以给大家一些信心,回头再看一下大屏幕上这张图。

    我们给出的是在最近这5年当中,中美两国对外投资的比较,大家看到在这张照片上面绿色的图,代表的是美国的对外投资从2009年到2013年的走势,而下面这条红线代表中国在过去这5年的投资走势。

    其实之所以选它,是想告诉各位,大家看美国对外投资从2009年逐步上升,到2011年的时候又开始了逐年下降,这个趋势意味着什么?而中国是从2009年到2013年的逐年上升。如果我们把第一堂课时间交给李稻葵老师,我很想为他听一个主题,就是这两条线有没有可能在某一个时间节点上是处于交叉的?换句话说,我们两国在对外投资上有可能会是势均力敌的,这是我们希望在这堂课找到答案。

    下面大家用掌声开始今天第一堂课。时间交给您。

    李稻葵:谢谢大家,其实这张图可能还不足以完全表现中国对外投资的增长趋势,如果把这张图稍微扩张一点,把中国对外投资的数字从2009年往前推,推到2001年,你会发现我们的对外投资是井喷式上涨。不仅在上涨,增长速度还在扩张。引出一个道理,为什么是井喷式上涨?背后直接的原因就是这几年发生的全球的金融危机。金融危机爆发以后,中国经济的国际地位迅速上涨,中国对外的购买力在上涨,包括我们长期以来所积攒下来的储备,我们整个中国经济的储蓄在外的购买能力上涨。加上中国经济自身的企业,需要各种各样的打引号的补药,我们缺技术,我们缺市场,我们缺一些商业模式,怎么办?走出去,到国外去寻找这些补药,这是中国经济这几年迅速上涨的基本原因。

    反过来看美国,美国90年代是风起云涌,对外投资。90年代美国经济几乎是一枝独秀,尤其是在9798年之后,美国企业打遍世界。举一个例子,当时爆发了亚洲金融危机,韩国经济情况非常糟糕,韩国的企业是非常骄傲的,一般是不允许自己的企业或者不能接受自己的企业被外国企业并购的,但是金融危机让韩国的企业低下头,当时有一家银行叫第一国民银行,在金融危机之后被迫卖给美国的新侨资本,今天的TPG这个基金。这个例子告诉我们,金融危机,不管亚洲金融危机还是全球金融危机都是一个洗牌过程,美国对外投资这几年下降跟金融危机有关。

    因此看未来,往远看,看未来,美国对外经济投资还在上涨,现在美国经济在比较健康的恢复,美国企业信心是非常多的,美国有它比较成熟的商业模式,另外有高科技,所以美国曲线在往上涨,中国经济的曲线也会在往上涨,哪一年能够相遇呢?保守讲20202025年左右基本能够相遇,那时候基本类似,同时中国经济储蓄率比较高,因为投资最重要的来源就是对外储蓄。中国现在攒下4万元的储蓄,本质是储蓄,我保守判断20202025

    主持人:今天从节目开始到现在李稻葵老师做了非常多的预测,您介意继续做一个预测。我手头有这样一个数字,2013对外投资额度是1078亿美元,吸引外资是1240亿美元,您觉得在多远的未来我们的对外投资的总额会超过吸引外资的额度?

    李稻葵:我相信从今年开始基本上这个格局就会建立起来,就会牢固的建立起来,而且不可逆转,就是对外直接投资量将超过吸引外商投资的量。这个数字本身并没有太多的让我们知心??之处,这么多年中国经济总体讲就是对外投资大国,只不过百姓、企业感觉不深,因为政府在替我们投资,外管局,中投把我们的对外储蓄不断地配置到国外资产中去,只不过这个资产并不是工资的股票,更多的是国外的称之为固定收益或者是债券类的资产,包括各国国债券。

    我们对外投资超过吸引外资将表明,以后我们的百姓和企业将逐步逐步变成对外投资的主力军,而代替政府成为对外投资的决策者,这个意义是重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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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持人:你刚才的分析跟世界各地看到的世界投资预测报告预测结果是相符的,它也判断2014年这样一个趋势就会出现,是不是这个趋势意味着我们现在的经济增长其实已经开始可以更多地依赖投资,而不是我们传统意义上的出口或者是消费等等。

    李稻葵:不能完全这么理解,咱们从经济学最最基本的道理上讲,我们整个的中国经济的每年生产出来的产品无非就是这么几个渠道:

    一,本国居民的消费,包括间接消费,包括本国居民通过政府的消费。

    二,在本国投资。包括建的各种高铁,还有企业的投资。

    三,由外国的朋友们来帮助我们消化的中国的生产出来的产品。外国朋友帮助我们消化中国产品其中一个表象,一种表现方式就是他们把钱交给我们,我们拿外国人的钱出国投资。出国投资是中国经济,对外有外贸盈余的后果,中国经济一直处于外贸盈余状态。所以我们对外投资格局仍然持续,只不过形式有所变化。过去是通过外管局,政府决策来去国外投资的,以后会逐步转为我们的企业甚至于百姓自己决策出国投资。

    主持人:最近看到中国领导人在很多场合提到过投资的重要意义,比如前一段时间李克强总理到中国地铁总公司做调研和考察的时候也再次强调,他认为投资其实是拉动经济发展的非常重要的力量。在目前你觉得中国这方面的力量足够吗?

    李稻葵:两个话题,把它分开说,一个是中国经济在国内的投资,这个投资对于中国经济增长毫无疑问是一个至关重要的因素,甚至于可以说是最重要的因素,中国经济要发展,我们每一个工人,每一个劳工,包括白领工人,背后的资本量,包括电脑的质量和数量还要进一步提高,电脑增加和设备增加本身是固化的技术进步,所以这个是中国经济增长的始终第一大要素。通过投资提升我们的劳动生产率,劳动生产率提高了,我们的老百姓单位时间,同一个时间我们生产出来的产品又更多了,我们才能够致富,这是第一个道理。

    第二个道理,中国经济需要补药,需要新的商业模式,需要新的技术,这些在很大程度上可以通过对外投资来获得。那么高铁,高铁这个例子里面有独特性,高铁独特性相当于什么?相当于自己研发的产品,自己研发的管理模式,我们要扩张,我们走向世界各地,把我们自己的商业模式,自己的产品能够复制出来,让这个产品在全球范围内能够受到欢迎,同时让我们这个商业模式变得更加坚固。

    主持人:它也成为中国外交领域当中一张最新的名片。继续回到刚才的话题就是对外投资,很多人知道我们中国现在有4万亿美元盈余,不少人认为,如果我们手中有这么多钱,而且投资又这么重要,我们是不是就别去买美国的国债了?我们直接拿去到海外投资?您赞同这样的说法或者是想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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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稻葵:从大的方面讲,从长远来看我同意,从长远来看的的确确我们的外汇储备,外汇储备的本质就是中国经济的百姓和企业,多年来经营出来对外的索取权,是我们的储蓄、家底。从长远来看家底应该交给中国企业家,交给中国百姓出国自主投资,这是长远来讲。但是短期来看,要马上达到这个境界还是有很多困难的,比如说讲一个最基本的例子,假如今天我们4万亿外汇储备放出去,让百姓投资,会形成什么后果呢?中国经济而言,大量企业和百姓不见得能够找到国外最好的投资方向。最后可能形成了大量的亏本,最后说不定不如买某些国家的国债券来得好。

    第二,从国际的整个经济格局,金融格局来讲,如果大量四万亿外汇储备,迅速从美国国债券市场转向ibm、苹果、宝马、股票,会有什么后果?美国的国债券市场可以天下大乱。这么多钱,相当于美国国债券1/4的资金要撤资,美国国债券的收益率或者是利率,就会迅速上涨,美国国内的利率就会上涨。那么美国每一个百姓都能感受到其中的负面影响,这对美国经济不利。反过来,对中国经济也是不利的,因为美国家庭,美国经济如果进入到一种短期的困难,对中国的出口也是不利的,所以我的判断是长期应该转给百姓投资,但是短期来讲应该一步一步做。

    主持人:虽然现在手头有4万亿美元的外汇储备,但是真的不能随随便便花,甚至一拍脑袋决定大规模开始投资。刚才说的是和中国有关的投资,现在再来谈谈和美国有关的投资,刚才曲线对比给大家留下印象很深,美国逐年的对外投资额度的下降,跟它现在全世界排名第一的对外投资大户的身份看上去有一点那么不匹配,请李教授解释一下,这两者之间是不是有一种落差?与此同时,我也想问,是不是美国人老呼吁别人到它那儿投资,所以它现在对外投资的兴趣、热情没有以往那么高,有这个问题存在其中吗?

    李稻葵:首先,美国这个曲线的的确确在相当程度上反映了美国经济在全球经济中的相对地位。这个曲线如果往前延伸,如果延伸到50年代、60年代,美国对外投资不断上涨。

    主持人:尤其90年代,上涨幅度非常高,甚至达到40%50%这样非常让业界觉得震撼的程度。

    李稻葵:是的,美国这个曲线有两个高幅度增长期,一个是50年代,战后的时候,二战结束的时候,美国经济一体独大,尤其对于欧洲,所以大量美国资金涌现全世界各地,包括欧洲。第二,90年代。是前苏联和东欧的经济进入到转型期,给美国的企业创造了巨大的市场,所以这根曲线的高低不能说绝对量的确反映美国经济的全球地位,那么这个背后是什么?仔细分析是美国的企业或者是资本力量,因为这根曲线背后是一个一个企业,跨国公司企业把自己的商业模式,把自己的科技能力,把自己的核心竞争力向全球范围内复制,这个机制跟红曲线不一样。下面的红曲线,中国曲线更多的是吃补药,国内缺什么我们补什么。高铁例外,高铁是一个例外,高铁是相对比较成功的模式,我们向外面复制推广,主要是这么一个区别。

    如果按照这个曲线来看,现在必须意识到美国经济,对外投资现在处于低谷期,我个人判断,美国对外投资在不远的将来还会往上走,毕竟金融危机不可能永远持续下去。

    主持人:刚才李教授做出这个判断,是值得我们继续探讨的有价值的空间。因为在不少人眼中,虽然看到2013年和前些年相比美国对外投资的确是呈现了一个逐年下降的趋势,但是它的未来究竟是会触底反弹还是持续下降呢?刚才李教授给了一点思路,不妨作为接下来探讨的主题。您可以从台下请出一位我们今天来到现场的一线观察员,跟您之间有一个对谈,然后帮助我们来解答刚才的这个困惑,好不好?

    李稻葵: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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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稻葵:谈到中国的对外投资和吸引投资,有一个案例不仅有典型案例,而且还有领先意义,请大家以热烈掌声特别请出新东方集团的董事长俞敏洪先生。

    主持人:掌声欢迎俞敏洪。俞敏洪先生谈教育很多,今天跟我们一起谈投资,当然也属于现在流行的跨界风潮,私下透露一个小秘密,俞敏洪把新东方做得特别红火以外,也在投资领域小试牛刀,您透露一点个人的小秘密。

    俞敏洪:坦率说,我的投资没有到对外投资的能力,除了硅谷有几个高科技公司,还是中国人干的,他们应该算是美国,因为在美国干。我更多在国内做年轻人的创投和A轮投资。说到投资,我听了半天,我更加关心的是一个投资质量问题。比如说中国的1078.4亿美金,它投到国外有多少是国企在外面投的,多少是民间资本在外面投的。比如说中国现在很多老百姓到国外买房子,买房子钱算不算1078.4亿美金中间。多少投的传统产业,多少投的高科技或者是教育文化产业,所以我觉得这里面可能是比计算投资的总量还要更加重要。我不怀疑中国再过510在对外投资方面跟美国持平,甚至超越美国。但是我想的是就算我们投了那么多钱,我们从这个投资中间到底是为了收取一点投资的回报,还是为了在经济上、文化上和教育发展上面对世界产生影响力。投资方式是什么?比如说我举一个简单例子,中国确实在国外造了很多孔子学院,这个还算是国家投资。尽管产生一定影响力,但是这样投资其实不能算是真正的可持续发展的商业行为。那么它这样的模式现在其实已经在讨论,到底可以持续多久,其实变成一个问题。

    再比如说现在美国的投资中间,比如说美国著名大学还有很多著名的私立中小学,都在中国开始建了办事处。大家知道美国电影业开始向中国电影业渗透进行投资,这个从文化上和教育上做这么一件事情,这种影响力可能比到国外买一个矿,去买一个大楼或者是去买一个牛奶场更加重要。

    因为我在中国企业家俱乐部,我知道很多朋友在国外做了很多投资,郭广昌你也很熟悉,包括朱新礼、王悦属都做了非常大的投资。

    李稻葵:最好的教学方式之一,如果不是最好,就是案例教学。今天是我这一辈子请到最贵的助教。

    俞敏洪:谢谢。

    李稻葵:所以请你帮一个忙。

    主持人:最贵的助教带来最大的投资收益,今天我们请李老师的权利,他有5分钟时间对俞敏洪先生做一个个人专访,专访当然跟对外投资有关系,跟他的青春、爱情关系少一点,尽管在很多场合俞敏洪老师说,新东方上市,让全世界人投资我是很痛苦的事情,它让搭尽我的智慧、汗水、青春、爱情等等,但是今天纯属题外话。

    李稻葵:今天把俞敏洪老师公司的投资作为一个案例来分析一下。

    第一个问题,新东方创建的初期,你是不是吸引到了或者是得到了来自境外的投资者的帮助或者是投资?

    俞敏洪:我觉得从这个问题上可以看到中国发展,我们这一代人创业的时候是很难能够得到外国人的投资,连中国人的投资都是几乎得不到的,几乎我做新东方是从来没有得到任何投资,是我在大学教了6年书攒下来23万块钱,最后自己投资,一点一点做成的。当时中国没有像样的投资机构专门做投资的,所以我们这一代创业人士比现在的孩子们创业其实要更加的艰难。

    李稻葵:这个我明白,在你公司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从小到大过程中有没有得到外面投资者的帮助?比如说你上市之前?应该有吧。

    俞敏洪:其实到新东方拿到第一笔投资是2005年,当时并不是新东方需要钱了,而是为了到美国去上市,需要有一个国际级的投资公司进来,能够给市场上的买新东方股票的股民,特别是国外的机构投资者能够带来信心,这是一个上市的惯例,如果一个人在公司去上市,大家会说你是谁,如果李稻葵投了,他说原来李教授也投了,说明这个公司非常不错,我们也可以买它的股票,当时是这样的目的。

    李稻葵:我投资或者是华尔街的人或者是国外投资者来投资。

    俞敏洪:那是不一样的。

    李稻葵:我帮不了你的忙。

    俞敏洪:当然国外的优秀投资机构投你,尤其是在上市前投你的话,表明对你这个公司的巨大信心,给你上市以后的股价增值,你能把股价卖一个好价钱,是有重要帮助的。

    李稻葵:除了信号作用,除了形象作用之外,这些国外投资者对于你上市有没有起实质性的帮助?

    俞敏洪:帮助还是有的,这是必然的,到国际平台去上市,因为纽交所是非常知名的国际平台,意味着公司必须按照国际标准去玩,这是第一个,投资公司也会要求你按照这个标准去玩,如果快的把你提升国际水平,如果不按照这个惯例玩,这个公司就出事了。2012年新东方被美国洪水公司攻击,攻击以后我非常开心,我知道新东方本身没有事,按照这个标准去玩。高兴就是,股价下降,我给员工发股权,我省了很多成本。

    主持人:你可真会算账。

    俞敏洪:2012年,1112块钱发的期权,今天还没有用完。第二个好处,确实把你带到跟国际合作的平台上,从新东方上市,新东方跟国际上很多大公司,尤其是剑桥出版社、ETS、美国学术委员会都是现在新东方的合作机构,如果新东方不上市,这些机构不会跟你合作,尤其新东方原来还有坏的记录,我们在2001年的时候曾经盗版过美国ETS的资料。

    李稻葵:承认了。

    俞敏洪:我们确实承认了,当时赔了600万人民币。

    李稻葵:可以总结几点,当时您上市缺的不是钱,缺钱不是上市最主要动力,而缺的是一个新的商业的运作模式,还有新的国际化的平台,这一点上国外投资者投资于您的企业,给你带来了。

    俞敏洪:您总结的非常多,当时在中国等A股上市还是到香港去上市,还是到美国去上市,当时我说一定要到美国上市。我觉得A股上市按照中国的规则玩,到香港上市按照不中不西的规则玩。我觉得既然新东方是主营业务搞外语培训,把学生送到国外去,我必须把他一下子带到国际平台上,对我才有一个交代,你刚才分析非常对。

    李稻葵:目光往远看,你现在已经上市了,得到国外投资者的注资,非常成功了,在中国在我看来好像没有人能够取代你的地位了,这是后话。下一步您是不是有计划或者在对外投资呢?你刚才谈到孔子学院,是不是卖一个民间的孔子学院出国投资扩张呢?有没有这个计划?

    俞敏洪:其实不光是我,我们企业家在一起时候,现在对外投资谈的非常多,这是我上来的时候说,我知道这些朋友投资。但是我的对外投资有这个想法,但是肯定不是去买一栋楼。我的投资一定是集中在教育文化和创新领域中间。所以实际上现在跟国外接触的几个小投资,基本上跟教育相关的科技创新领域,这个东西未来是大的发展方向,我们也在探讨跟国外的这种大的,跟互联网相关的教育集团的合作,希望在里面参股甚至有一些新东方能够控股,也希望控股,尤其是跟中国教育相关。新东方也在探讨国外去投资大学或者是中小学,尤其是高中和相对来说不错的小型大学,因为中国的家长在这方面现在也非常迫切地需求自己的孩子能够在国外受到良好的教育。那么这个教育当然像国际的,不管是美国欧洲本身就是现成的,为什么还考虑进入这样领域,一个是为了更好地了解西方教育,尤其美国教育的运作模式,第二个就是为了孵化这样国际化的教学标准,最后能够反孵到中国来。

    如果我们投资特别好的中国和大学,我们投资人数就会明显增加,但是不能变成中国学校,不然就不行,不能像哈佛、耶鲁这样的学校,每年只有十个中国学生想去。

    我们还在考虑是不是能够进入到一些跟传媒相关的文化领域,尤其是跟教育相关的,这是必然要去想的话题,比如以中文教学为例,刚才说孔子学院这样就是国家拨款一点一点去做的模式,效率不高,还有可能浪费资源,当然国家出于一片好心。如果说整个中国的中文教学、语言教学,以及未来把外国年轻人拉到中国上大学,这是一个特别好的模式,现代每年中国4050万人到国外去读书,至少从对等意义来说,外国学生应该有4050万人来读书,这个人数不为多。但是有一个前提条件,不能到这儿上纯英文课,对我们来说没有纯英文课,最重要就是中文学习。现在全球中文学习热潮也正在兴起,这个意义上如果是自己纯粹地在国外做一个中文学校是不太容易做成功的,但是过国外的公司联合起来做就容易做成功。通过线上线下结合模式,这一点是新东方考虑的重点。

    李稻葵:谢谢俞老师,这个案例给我们提供了第二个总结点或者是知识点。

    主持人:或者是思路,或者是关注点。

    李稻葵:新东方早期为了自己能够正规化、国际化引进了外资,现在在中国,在中国大陆做大了,做强了,现在反过来要对外投资,把自己成功的商业模式以及中国的社会和经济影响力扩张到世界各地,帮助你反过来,把中国自己的经济体企业做大做强,所以好像折射出整体中国经济走出去的这么一个大图像。

    主持人:我觉得您请到这个案例嘉宾,突然间让我发现,它可以承载的好像不是我们刚才谈到美国投资到底是会触底反弹还是持续下降。因为您的嘉宾一上来就开宗明义地说,我要关注的是投资的质量,我想谈的是投资的项目以及投资的领域到底落地在哪里?其实这也是在中国对外投资和美国对外投资当中很多人都关心的,所以不妨沿着俞老师的思路,把这堂课的主题稍稍做一个调整,就是现在最热门的投资领域是什么?俞敏洪老师肯定一直看重教育,包括提到的孔子学院。

    我想这个问题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答案,要不要听一听大家的看法。看看各位眼中,现在投资的热门领域到底包括了哪些?投在哪一个领域获利比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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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众:在我看来首先应该有两个比较热门的领域,一个就是文化产业领域,还有一个就是能源发展领域。我觉得文化产业领域首先是老百姓身边经常到电影院看电影,发现近年来有非常多的中美合作的影片投资和发展,我们会发现越来越多,我觉得新能源领域就是越来越多的清洁能源的开发,例如说近期非常热门的页岩气,刚才嘉宾提到中国的自主品牌,高铁。美国的科技以及中国高铁的成本相对于美国的,包括建造制作成本会更低廉,我相信未来这也是一个非常好的双方合作的领域。

    主持人:谢谢您的贡献。问一下两位,这位年轻人的眼光如何?他说的这个领域靠谱吗?

    李稻葵:首先从宏观上讲,从整个的统计上讲,的的确确商务服务包括文化类投资,包括教育类投资的确是远远领先的。

    主持人:都在这个范畴当中。

    李稻葵:这个范畴内远远领先的。讲一个具体案例,江苏江阴的民营企业。

    俞敏洪:我生长的地步。

    李稻葵:你的同乡多年前去德国投资了,投的不是制造业,也不是房地产,他建了在德国的杜赛杜尔夫建了中国公司,做文化交流,教育,学术交流,商务交流,那个地方就是滩头登陆点,通过这样点,把各种各样的投资者都引到杜赛杜尔夫,有很多投资,不超两三年超过日本的投资。包括你搞的教育,可能是最热的投资点。

    主持人:俞敏洪老师你们家出这么多人才,做教育,做海外投资的。

    观众:应该是生态环境,还有医疗方面的。

    主持人:翻译一下普通话,生态环境。这位小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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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众:我前段时间看报道说,现在世界网民差不多超过30亿了,而且互联网慢慢成为生活中不可替代的一个东西,慢慢人们越来越依赖它,所以我觉得互联网领域应该是非常值得投资的一个领域。

    主持人:谢谢,请坐。李老师说,好眼光。

    李稻葵:很好的眼光,但是,一定要加一个“但是”,但是互联网投资往往又是政府比较担心的,各国政府都比较担心的一个领域。所以不要说互联网,就是跟互联网相关企业到国外投资,其他国家政府往往都审查又审查,所以你说得对,但是要克服政府的一些过多的担忧。

    主持人:所以其实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块投资热土,我现在公布一个官方数据,就是2013年无论是中国或者是美国,最热门的一些投资领域,大家来对照一下,看看如果你去投,你选择的是不是这个领域?各位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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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来看一下,中国对外投资的行业分布当中商务服务业占32.7%,金属、矿产22.4%,批发零售业15.2%,基础设施10.2%,制造业9.6%,美国排在是服务业。问一下二位,商务服务业包含哪些?俞敏洪老师的教育肯定在商务服务业。

    俞敏洪:我在商务服务业包括范围比较广,中国企业家在外面买油轮公司,买五星宾馆,甚至买出租汽车公司,应该都是商务服务范围内。现在有些企业家讨论把国外的电影公司买下来,其实也是属于商务服务业。教育中间收购或者参股教育机构,大学,中小学,其实也是这样一个领域。刚才还说的互联网,这个概念不是纯粹的互联网概念,是任何行业,任何领域,如果没有互联网作为基础,不能算一个行业,

    主持人:我的好奇是,为什么中国和美国同时对这个领域发生了这么强烈的一个关注?他们对外投资比重如此之大,都在对外投资的第一位。

    李稻葵:原因各有不同,但是结果一样,中国企业为什么对商务服务业这么关心,这是我们最缺的,我刚才说缺啥补啥,这是中国经济成长最需要的元素,我们相当于16岁的姚明,个子很高,但是还需要营养,我们吃一些维生素、营养品,商务服务是我们最缺的,其中包括金融服务业,这是我们最缺的。每家每户都有一定储蓄,这些储蓄在多大程度上给你转换成了有价值的投资汇报呢?其实并不多。这是中国百姓最缺的,方兴未艾,服务业比重还会提高,这里有大量国际商的其他政府一些过多的担忧。有很多故事,很多案例可以讲,招商银行到美国花十几年时间设一个分点,不是并购企业,设置障碍是很多。

    反过来,为什么美国经济把商务服务作为主要投资对象呢?因为这恰恰是美国经济两大竞争力的体现之一,第一大竞争力体现就是商业服务。包括咨询公司,包括会计公司,这四大会计公司,还有各种各样的咨询公司都在中国,不仅有分点,还有麦肯锡等等,还有波士顿银行,都设了分公司或者是分点。

    还有一个商务服务业非常重要,他们提供法律的服务,这个方面比如新东方上市,你用的肯定是美国的法律公司,大量的服务费用,可能当时也是很心痛。

    俞敏洪:新东方作为美国上市公司,国内这种律师、会计事务所是不能接受的,因为美国不认可。但是这恰恰美国人起到一种保护自己的商务服务作用,他就说你就得用我的公司,就得赚你的钱,就是这个概念。

    李稻葵:美国经济第二个竞争力就是高科技,高科技行业。所以在经过的背后,在它的谷歌的背后,实际上是一种研发,这是它的两个竞争力所在,所以对外投资非常明显,就是这两个重要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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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持人:以前看到投资重点领域,包括农业、基础设施方面,包括制造业,今天榜单上不会那么风光,是不是就意味着未来大家只要瞄准了商务服务业,无论中国企业到国外去投资,或者是我们在未来的国内投资部分,瞄准了这个领域,我们就可以赚到更多钱。

    李稻葵:不能这么讲,因为中国经济实际上是成长非常快的,中国经济的结构本身也在变化。我们像一个16岁的姚明,我反复讲这个道理,长的是很快的,虽然长得身高没有以前那么快,但是内部的骨骼、肌肉还在长,我们变化是非常快的,从过去商务服务逐步转向农业,有可能转向资源,清洁能源。所以我们的需求是很多的,不能只盯着过去,一定要面向未来,要面向我们自己的需要。

    主持人:刚才台下说到几个领域,未来有可能都会成为一个热门投资领域,但是我觉得以俞敏洪老师从一而终的坚贞态度来说,还是商务服务业。

    俞敏洪:我本身在服务业当中,但是我不认为中国对于矿产金属,还有土地,农业投资不重要,中国人口结构表明未来,包括中国可持续发展,未来需要掌控世界性的资源,用这些资源打造中国更结实的经济基础。所以,中国的投资并不一定说,一说到国外投资,大家说都要投到商务服务业中间去,我觉得不一样。

    主持人:这里面有很多文化差异阻碍你,这里面有体会吗?

    俞敏洪:每一个这样的企业家,每个不同的领域都在寻找自己的投资方向。第一代企业家都是从做矿产、房地产或者是资源开始的,所以眼光一定都是落在这些领域中间,因为这是他们的专长。我们影响算是,马云、李彦宏、我,应该算第二代企业家。我们专注是教育互联网文化或者是金融服务等等这样软性服务业更多。所以很自然,在我们后一代起来的时候,他们可能关注的比我们更加地往商务服务方向走,这是随着社会的发展以及人群的更替,自然沿着这个方向走的,不需要我们担心的。

    主持人:你这样的人到美国去,作为商务服务业其中代表,他们对你的眼光和心态,跟前些年发生什么改变没有?

    俞敏洪:我每次到美国去,我跟国外的孩子比较多,最担心就是我跟不上他们的思路和跟不上这个时代,不是说他们找不到钱,是他们要不要我的钱的问题。

    主持人:这样一个变化李老师如何看?

    李稻葵:其实中国经济发展非常快,我们这些看起来非常年轻,充满活力的企业家时常感到自己思想观念在跟不上,这不是你的问题,是我们中国经济的发展太快的问题,所以是一个好问题,对不对?这个问题越多越好的。我想强调一点,商务服务对于中国企业家走出去是相对而言最容易的,但是它起到一个桥头堡的作用。举一个例子,还是以案例为主,瑞士达沃斯,你经常去,每年1月份瑞士达沃斯去开会,中国很多企业家参加会议以后回来有一点抱怨,说会议的服务太糟糕了,冰雪之中走很远路,酒店也很糟糕,干脆我掏钱买一个旅馆吧,我建一个旅馆怎么样。真有这么干的,这个事相对而言比较容易,比投资一个企业而言容易一点,但是一旦这些企业家在瑞士达沃斯买了酒店,对商业环境就了解了。从本地商业环境了解以后,又进一步发现新的商机。我称商务服务类投资往往是一个诱饵,是一个催化剂,桥头堡,是整个投资第一步,会引出更多投资。

    俞敏洪:我再插一句,我知道中国企业家这些人都犯有焦虑症。我有很强烈的焦虑症。

    主持人:是因何而焦虑?

    俞敏洪:这不是病理上的,是精神上的。还有另外一个好处,中国企业家再老的,每天都在学习,向世界靠拢,并且走出世界去看。我加入企业家群体团队,每年都要大量海外考察活动,中国企业家俱乐部每年都有34个国家去考察,从国家的总统总理到所有前20位最重大的企业家都跟我们谈,这几年谈成了上百亿的合作了。同时,大家还要学习焦虑症,我圈里这帮朋友,没有一个没到哈佛、沃顿商学院去进修过。像王石这样干脆泡在里面去。

    主持人:而且还上瘾了。

    俞敏洪:这个很有意义。尽管没有赶上最能够创新的年轻时代,但是非常庆幸的是中国这一代企业家没有把自己当做一个落后分子看,而是当做一个追赶甚至是引领的决策看,这是中国民营企业家的精神,也是中国经济发展的幸运。

    李稻葵:中国经济要发展,我们希望这些成功的企业家越焦虑越好,他们越焦虑,咱们越有希望,怕他们不焦虑,自满了,中国经济没有希望了。

    俞敏洪:其实这给我带来很多生意,他们派专人教英语,他们说就得学外语,不然没有面子。

    主持人:你朝他们收费低一点,拉低一点普通民众学英语的本领,你觉得这个好吗?(掌声),不影响你年度报告的漂亮性,你那一代到美国去上市,寻找更多投资人的境遇可能真的不一样,当初你说出了钱以外,更多寻找新的管理理念,但是现在对于中国企业来说,其实我们也有了自己的管理理念,而且好像也不缺钱,但是我们依然大规模到美国去,比如说马云,今天上午我在微信圈子里看到了一个特别好玩的描述,是未经查证的现场报道,很多人都在美国,因为它这个招股说明书发明以后,很多人都想见到他,在酒店排队见他,上电梯要40分钟才能上去了。虽然未经查证,我也不想做真实的传播,通过这个细节告诉各位的是,现在投资可能跟以前真的不可同日而语了,李教授会不会觉得有这种现象,更频繁地出现在我们面前。

    俞敏洪:现在是一个融合时代,融合和打通两个词形容未来企业发展或者是投资,我觉得是最恰当不过的两个词。以后的投资,对于心理上来说已经不再去考虑我们是在投资国外还是投资国内。刚才提到阿里巴巴的事情,阿里巴巴在美国马上IPO,我们都是参与了投资的人。但是我们很难觉得阿里巴巴到底是中国公司还是国外公司。它就是一个国际公司,跨越所有国家的边界,对中国经济乃至世界经济产生影响,甚至模式界定的公司,所以对于我们来说,我觉得不管是怎么样,只要是对中国发展有好处,并且能够融入世界的事情,我们就都会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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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持人:您刚才特别希望谈一谈投资领域,来,我们台上聊了那么多,也听听你的观点,请李稻葵对这堂课做一个小结。

    葛顺奇:一个是中国的对外投资,总的项目是1.8万个,累计投资6100亿,什么样的投掷,哪一个国家,这个行业是很清楚的刚才根据总体报告显示出来,最近两年研究了一个全部中国对外并购的所有的850个案例,这个并购因为中国对外投资并购是重要方式,占中国对外投资的45%,通过这850个案例可以明显说明,就中国对外投资的动机,就是追求的是什么。第一个,就是资源导向性,以国有企业为代表的,主要并购,第一就是加拿大,第二就是澳大利亚的。还有资源型的,奶制品、肉质品,不管包含石油和矿产采掘业。

    第二个领域,获取最重要的品牌,这里面特别表现在制造业,三一重工并购,还有万象的并购,中国航空公司的并购,都获得行业内世界老大,获得最重要的技术和资产,以及品牌,这是第二个。

    第三个,也是获得国内有实力的企业,为了获得市场渠道。这里面海尔,还有曾经的TCL,还有如意,就是国内有实力的企业,国际化市场运营当中遇到市场组织或者是开拓当中遇到一些困难,想借助于已有的市场营销进行开展国际化的运营。

    第四个,就是为了走出去的企业是为了获得一些将来投资到过的一些市场,这里面是小游艇,一个是体现在小的小客机,包括几个地方都并购了,而且基本上把美国和欧洲的并购了,他们希望中国潜在市场很大,这很明显。还有资产并购,还有一部分就是房地产还有公路设施并购。对美国并购是支离破碎,对欧洲并购体现重要的核心资产,品牌和渠道。对澳大利亚和加拿大的并购就是资源导向,非洲还有一部分市场。

    现在国内很多企业,最重要是资源获取,市场开拓,效率提高,获得关键技术为主要代表的。

    主持人:李稻葵老师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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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稻葵:……(??),我们经营变得更加规范化,规模变得更大,国际化水平更加提高,等到这部分企业已经达到一定规模的时候,已经运作到一定水平之后,他们反过来走向世界了,他们突然发现全球的市场都是我们的舞台,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讲我总结中国经济对外投资方兴未艾。只不过我特别想提醒的是,对外投资相当于学外语一样,学外语越学越难,刚刚开始学几个词很容易,但是真正学到家,真正能够灵活运用,理解对方的文化,能够了解语言背后的深层含义,将是非常难的。所以中国经济走出去还需要很长的一个磨炼的过程,可能中间还会碰到很多的挫折。

    还有一点我要总结,我教学很多年总结出一个规律,一分价钱一分货,最贵的助教也是最有价值的助教,所以今天特别感谢俞敏洪老师作为我们的高级助教。

    主持人:谢谢,希望李老师这番话没有加深你的焦虑感,继续驰骋在投资领域。

    接下来的助教是远道而来,可以跟我们一块儿关注美国发展趋势。

    李稻葵:我特别想请一位对美国整体企业情况和状况有把握的,有一个比较好的把握的一位来自于美国的企业家的领袖式人物,请出美国南美商会的会长。

    主持人:让我们欢迎华南美国商会会长哈利·塞亚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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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持人:我知道为什么李稻葵教授请出这一位助教,在他手上管理近千家美国企业,这些美国企业大多数都是在中国投资的企业,所以对于这位助教而言,他特别能够为大家带来美国企业的心态以及他们投资的态度,不知道李老师邀请他上台,是不是有这样一个内涵在里面?

    李稻葵:完全如此。我特别想请教哈利·塞亚丁一个问题,当前美国的大的公司,这些具备对外投资的潜力大公司,它们当前的基本经营情况是什么?它们手中的现金量是不是仍然是巨大的?

    主持人:我上来就开门见山,谈钱的事。

    哈利·塞亚丁:谢谢,我想先澄清一点,他才是专家,我算不上专家,李教授,我非常荣幸能够坐在你旁边参加这一次论坛,那么美国商会华南有几百在华做生意的公司,包括全球500强公司在内。每年花4个月时间进行调查,在过去11年中每年都在研究这些数据然后进行分布。首先和大家分享一些数据:

    我们会员评价中国投资环境,90%以上的会员都是把中国的投资环境列为很好、非常好,极为出色。只有6%不到的会员企业认为中国投资有待于改善。这表示每年会员企业都增加19%,所以会员也是越来越多。我们做调查的时候知道,任何一个时间里都有6%的公司只有两年不到的在华历史,这也就是说每年都有很多会员企业,1/3企业大概有20年历史,另外一半大概有1015年历史,老中青都是我们的会员单位。这些公司都在两三年时间里,如果做大笔投资,都会得到很好的回报。

    大多数亏损企业是凤毛麟角,大多数企业都会得到很好的回报,而且他们得到的投资回报周期比大多数国家都要来得短,所以这些公司认为中国投资环境都是很高,比很多国家都要高。这些公司如果继续留下来,他们认为中国是一个非常有潜力的公司,他们赚来的钱也认为人民币是有升值的空间,所以他们赚来的钱在中国进行再投资。而且继续投资的款项比他们从国外拿到中国来投资的数额还要多,所以我们的会员企业再投资,经营扩大他们的业务,我们这方面增长速度非常可观。

    利润再投资在20143月份有一个发布,数字达到130亿美金,与2013年相比有30%的增长,说明这些公司对中国运营非常满意,认为中国是未来投资方向。就对外投资而言,中国是最好的市场,这是中国方兴未艾的时代,而不是黄昏的时代,我们希望在未来继续看到它的增长,非常感谢。

    李稻葵:从刚才哈利·塞亚丁的研究来看,美国在中国企业总体运营情况是非常好的,而且绝大部分企业想把利润留在中国继续投资。据我了解,整个美国大公司现在手中的现金量是非常高的,非常之多。但是基本的格局是什么?是现在美国大企业不太想在美国本地扩张,或者是扩张速度远远比美国的政策制定者所期望的要慢,同时他们在国际上扩张的速度目前来看,跟历史上相比略有放缓,处在一个观望的状态中。

    把话题转向哈利·塞亚丁,美国公司在中国投资,目前主要的目标,主要目的是什么?目的商业模式是什么?在中国本土销售,还是中国制造,然后到全世界各地去出口?

    哈利·塞亚丁:这个问题非常好,这是我们在过去研究当中的另外一个关键点。2003年的时候,23%的美国公司在进行。当时中国没有服务业,25%的数字投资服务业。现在是3%3%的企业是针对中国市场的,过只有25%是针对中国市场的,另外20%是位于出口市场的,出口市场也是低成本的或者是劳动密集型的等等。现在美国有75%高附加值产品是在中国国内中。

    中国每年GDP7.5%,说明它给中国提供了很大的就业机会,毫无疑问角色变化,美国公司在中国角色已经变化了,它们在调整,而且会继续调整。我们在华投资是很多的,但是我们需要什么样的投资呢?从美国角度而言,我们要继续投资制造业,目标是可以提供美国公司哪些技术。中国现在在开发创新型企业,在中国有两种不同创新,一个是革命性创新,比如发明汽车改变世界。另外是渐进式的投资。

    美国95%的投资是来自实验室,比如硅谷等等,还有他们在停车场或者是车库里面的创新。美国有3000万中小企业在进行国际贸易,这3000万中小企业进入中国的不到1%,所以我们需要中国企业创新精神能够到中国来,紧随中国大企业到中国来创新。中国不需要钱,但是需要创新。我们希望更多美国中小企业把创新精神和创新的产品拿到中国来。

    李稻葵:哈利·塞亚丁带来两个非常重要的信息:一个信息是美国在中国开始转型,主要目标是服务中国市场,他们发现中国市场速度远远超过国际市场。从这个角度来看,美国企业家比我们本土的企业家和消费者投资还有信心。

    主持人:而且哈利自己担负一个重担,未来吸引更多美国企业到中国投资。

    李稻葵:第二,他对中国企业的转型升级,通过吸引外资角度提出自己的看法。我们应该多吸引美国小企业,因为小企业是搞创新的,大企业是购买小企业的创新,这给吸引外资的工作提出非常好的新思路,谢谢哈利。

    主持人:谢谢。

    哈利·塞亚丁:感谢。

    李稻葵:现在一个远来的助教给我们提供非常有价值的教学点,谢谢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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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持人:刚才我想问哈利·塞亚丁的就是跟问您的问题是一样的,到底美国对外投资未来走向什么样?是触底反弹还是持续下降?从未来信心包括信息量当中看到,触底反弹的量大一些。

    李稻葵:这个数字从宏观分析角度是完全一致的,美国经济目前仍然处在观望期,本土经济在恢复,但是这个恢复主要来自于房地产、金融、高科技。恢复不是全面的,大量美国公司现在助于观望之中,有现金,但是一些有先知先觉的能力大公司已经看到新兴市场国家的未来,看到中国的未来。所以我估计在不远的将来,美国对外投资还会上升。

    主持人:投资领域当中任何一个投资主体都是多方力量争抢的对象,刚才看到那么多美国企业,包括有着创新精神的小企业愿意到中国来,跟中国在投资和发展当中进行交流。与此同时发现,美国本土对它们的吸引力日渐在增强,为了增强更多美国公司投资到中国,他们搬出一个形象代言人,他们争取全世界各地对他们的投资,他们是谁呢?一看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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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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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持人:选择美国投资峰会在当时召开之际就引起全世界各地的关注,奥巴马总统这番演讲其实是向世界各地的一些投资者发出一个信号,“选择美国,欢迎你来到美国”。实际效果我们也看到,尤其在制造业领域,他们吸引到的外资占到美国在过去一年度吸引外资总量的接近40%,也就是说这是有效果的。从这样一个信号当中李教授可以读出一些什么?

    李稻葵:首先有一个大的历史背景,那就是过去20多年以来,美国对外投资虽然风起云涌,但是美国本土的经济却在相当程度上被掏空了。尤其表现在金融危机爆发以后,金融业恢复得不错,房地产恢复得不错,可是制造业总体上讲却没有带来很多的就业,因此当前美国问题主要是社会问题,而不是经济问题,经济的恢复相当不错,是社会问题,美国的劳动参与率,就是参加工作人口除以总人口的比重是历史上最低的,因此现在美国政府看到了这一点,想方设法要吸引各国投资,包括自己的企业在美国投资。所以逆转这样一个格局,什么格局?过去很长时间大公司的领导说,中国企业家是我们更多的朋友,白宫和美国的州政府跟我们关系不好,我们愿意到中国来,到印度、南非、俄罗斯去,而不愿意在美国,所以美国总统发出一个信号,他们也要吸引外资,不仅吸引外资,还要留下自己的企业,在一定程度上讲获得了成功。

    主持人:尤其是这个制造业的回流,对振兴美国经济起到非常大的作用。刚才各位记住了奥巴马总统一句话“未来你们会为美国制造这个词感到骄傲的”,这一次他反复强调美国制造,愿意用美国制造强调自己未来的骄傲,这当中透露出什么,相对于中国制造特别不愿意只提中国制造,甚至用中国创造代替了中国创造相比。

    李稻葵:这完全是一个社会问题的表象或者是后果,就是当前美国经济或者美国社会收入高的是分布在金融业,收入高的分布在高科技、包括生物制药,收入相对比较低的是制造业,最低的是吃福利,美国经济1/6的人领政府食品券,这在历史上是一个最高的比例。说明现在主要问题是就业问题,收入分配问题,怎么办?抓制造业。因为制造业可以创造没有受过很多教育的一部分人的就业,它是为了解决它的社会问题,所以它要抓制造业。

    另外它的制造业不是简单的制造业,它的制造业背后跟着是服务,包括销售,背后跟着是研发,所以它想通过制造业作为一个突破口,整个带动美国经济,更不用说最近出现能源上的革命,整个制造业的成本在降低。我曾经碰到美国一个州的州长,他说我们在中国来宣讲,我说你在中国干吗?他说我要吸引中国投资,我说你吸引中国投资的卖点是什么?他说我们店便宜,我们店比中国便宜,当时我还不太理解,我说店便宜,但是其他生活成本高,制造业成本高有什么用?后来我看了一下数据,发现在很多制造业的行业里面用电成本甚至于占到20%30%的总成本,所以电价低是凸现出它的美国经济制造业的一个相对的优势。

    主持人:所以不同的地区都会使出浑身解数吸引全球投资者,选择什么地区投资又成为对外投资当中必须去面对和考量的话题。如果下一堂课的主题,就定名为“投资区域”您觉得合适吗?我们谈谈投资区域重要性的选择。

    李稻葵:这是非常重要的选择,对很多中国企业家也是共同关注的话题。

    主持人:对于这堂课开始还是沿用一两个快问快答进入这堂课。李教授在您的研究当中,过去365天里,全世界各地哪一个区域是最热门的投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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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稻葵:这个比较好猜,哪一个区域经济很活跃,哪一个经济相对而言增长前景比较好,这个区域大伙儿都会关注,是哪里呢?亚洲。亚洲是整个全球经济最活跃的地方。所以亚洲是全球的首先要抓的一个投资点。

    主持人:对中国来说我们恰恰了亚洲,接下来图表当中可以看到中国对外投资最热门的区域,其实就集中在亚洲。我们看一下比例大概是高达62%。与此同时,我们不妨看看美国最热门的投资区域,他们选择的是欧洲,有60%的对外投资对是放到了欧洲。那有人曾经说,中美两国在对外投资当中有可能会出现所谓的争夺战,您认为这种争夺战会出现吗?因为从这个表上,我们看到他们完全在不同的区域当中放大自己的投资力量。

    李稻葵:其实在我看来目前为止中美没有出现短兵相接的竞争,因为各自投资有不同的诉求,中国是缺什么补什么,是要补我们的微量元素,美国投资是用自己的商业模式对外扩张,但是这是过去,展望未来在我看来,中美如果说要投资竞争的话,欧洲恐怕是一个争夺点,为什么这么讲呢?因为欧洲这个地方对中国企业而言有品牌,有技术,还有很多的定单,因为欧洲企业出口到全世界各地都有定单,更不用说在德国、意大利北部、瑞士、奥地利,还有部分荷兰,这个地区制造业还有设计能力是全球领先的,中国企业最需要他们。

    与此同时,对于美国大公司而言,这是兵家必争之地,这个如果抓不住,美国重返世界大国是一句空话。在欧洲,在媒体上看到很多中国企业跟美国企业在共同去争一个德国的或者是意大利的企业,这将是未来的新闻点。

    主持人:除了欧洲,提醒各位关注的另外一个区域就是拉美地区。数据统计当中可以看到,无论中国还是美国,他们把对外投资的同等力量都放在这个区域,中国是占到13%,美国占到14%,拉美成为一个热门的投资区域,又能够从哪些角度来解读?到底是什么吸引来自中国和美国的外国投资?

    李稻葵:我分析在拉美、中美竞争,不像在欧洲,不是短兵相接,而是各有各的诉求,美国把拉美当成自己的后院,美国很多公司在拉美,包括银行金融服务公司在拉美有非常重的布局,拉美一定程度上讲,相当于东南亚,就是它的后院,自己经济的自然延伸,因为没有时差,从美国本土飞过去,没有时差,历史上有很多投资,但是中国而言我们中国企业去拉美,很多是为了获得,不仅是市场而且是独特的资源。

    举一个小例子,这是公开信息。联想集团现在搞农业,在哪里搞农业呢?去智利。智利这个地方阳光充足,冰山上的雪夏天通过地下流下来,阳光有水,那是最好的农业的生产地,我知道智利是有专场的,联想去搞农业是非常自然的。

    中国对高端农业的诉求是非常高的,所以中国去拉美,不仅有矿产,而且还有很多农业资源。

    主持人:除了刚才看到几组数字之外,还给各位看另外一组非常有趣的数字,体现出中国和美国对对方的投资区域到底有多大的兴趣?我们大屏幕上继续出一下这个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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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看到图的左下脚有一个红色和蓝色的圆圈,里面一个是2%,一个是4%,这两个数字代表的中国和美国在对方区域投资所占自己对外投资当中的比重,我们看非常低。中国对外投资当中2%投在了美国,美国只有4%投在中国,好像从数字上来看,我们彼此对对方的区域不太感兴趣,但是在这个现象背后李教授分析一下,真的不敢兴趣还是双方之间设置比较多的障碍,让彼此很难进入到对方区域。

    李稻葵:应该说中美之间互相投资的兴趣是非常之大的,美国企业来中国不用说了,美国有很好的商业模式,还有可以复制,可以扩大的技术,所以需要中国市场,哈利解释非常清楚。中国在外投资仅仅占到我们投资的2%,这个数字问题很大,这个数字背后有故事,故事是我们想进去,但是背后比较难。反复讲,美国是两个,一个是高科技,一个是服务业。高科技我们想进去很自然碰到很多障碍,一方面很多高科技企业是小企业,我们企业家不太懂得怎么跟小企业家去沟通。好比说乔布斯在10几岁的时候,没有成名的时候,你能设想我们的李彦宏先生能够跟乔布斯说,你的企业我投资20%,不大可能,他们可能不太认识,更不用说我们企业家没有在美国留学。这是一个障碍。

    还有另外一个障碍更严重,美国很多政治家很担心,担心中国企业购买美国一些科技企业。

    主持人:所以政治因素在这里面起到很大作用。

    李稻葵:政治因素影响了他们的国家安全,甚至影响核心竞争力,这个要强调。另外,美国竞争力是金融,商务服务,金融是很大的竞争力,大家都习以为常,不怎么说。华尔街,华尔街投资银行还有相关的信用评级公司,还有相关的会计事务所,这是美国的竞争力,软实力,经济的软实力,这种公司中国去投资,人家欢迎吗?很难。

    主持人:所以这几个大问号摆在我们面前,这堂课帮着大家打开这个问号。接下来另一位助教,也是一线观察员。

    李稻葵:请大家以热烈掌声请出一位商场上有丰富经验的,久经沙场的大企业家,来自沃尔玛的高级总裁博睿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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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持人:接下来的时间交给李稻葵先生,您通过对博睿先生5分钟采访,丰富本期的课堂内容。

    李稻葵:博睿先生,沃尔玛在全球是领先公司,你们有独特的商业模式,独特的竞争力。想问一下,你们来中国最主要发展目标是什么?

    博睿:首先先讲一个小故事,我是90年代末住在北京,我有老婆和孩子。90年代末没有这些超市和便利店。几年以后沃尔玛和其他超市就开始建购物中心,我们在1996年的时候在香港开了一个超市、购物中心,现在我们是发展到了400家,雇员超过9万名。我们在中国取得很大成功,我想沃尔玛确实代表一个榜样,代表了美国企业在中国的发展榜样。至于说未来我们对中国市场是非常有信心的,我们现在有五任CEO,第二任CEO前几年到中国来,他说中国是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市场,可以获得我们跟美国一样得成功,这种信念一直到目前还是在支持着我们,我们认为这个商机是存在的。

    在过去8年当中,我们一直是开了400家,但是在过去3年就把400家增加到500家,因此我们对中国市场很有信心,我们相信可以满足中国不断的需求。

    李稻葵:在全球看来呢?

    博睿:我们全球27个国家都有开沃尔玛,中国是占45名的样子。最大的是墨西哥,还在加拿大、英国都有很多的店。在中美和南美、非洲来看,门店数目来看是第45名,但是收入额是最高的,我们很有信心。

    李稻葵:那这么说中国是沃尔玛在全球范围内,除了美国之外的第一大市场?

    博睿:是的。我不知道花几年才能够达到这个目标,但是我们认为在中国的发展目标也不仅仅是为了发展而发展,我们也是关注发展的质量,不仅仅关注发展的数量。我们相信中国一定成为除了美国之外的最大的市场。同时可能跟美国相匹级。

    李稻葵:沃尔玛在美国本土的成功模式和经验在中国是可以复制的,你同意这个说法吗?

    博睿:是的。我觉得目前中国商业模式是不太一样的,但是我们投资有同有异,我们跟投资门店方法有一点相似。但是还有供应链和物流,之前曾经讲到美国的商业服务,在物流和供应链方面在过去是投资不足的,现在我们正在追加这方面的投资,而且我们今年要多投资3亿人民币用于改进食品安全,这是我们要做的举措,这也是非常重要的。

    李稻葵:你们担心不担心来自于中国本土代表,甚至新的商业模式的公司,比如淘宝、京东不仅在中国对你们提出挑战,在全球范围内,包括在美国也对你们的商业模式提出挑战?

    042640

    博睿:电商在全球都方兴未艾。我们知道亚马逊,美国的电商公司它们是美国最重要的电商公司,你刚才提到中国的电商公司也是非常成功的,实际上其中有一家也有我们的股份,1号店有我们51%的股份,我们是大股东。另外还有网上零售商都是和它们是合作伙伴,而且相信这种合作伙伴能够把1号店的业务连接在一起,这样有助于沃尔玛去多元化发展的模式,相信这里是很好的商机,我们一定会非常审慎地去发展。

    李稻葵:中国京东、淘宝已经在美国上市或者即将在美国上市,今后会在美国跟你们的实体店展开一场竞争,做好准备了吗?

    博睿:是的,实际上我们在美国的电商也是很强大的,是叫做沃尔玛.com。很多人认为是除了亚马逊之外最大的电商品牌,现在沃尔玛.com在中国网上店没有开,但是我们在未来会考虑开。在未来网上网下结合是非常有利的手段。我自己就很喜欢在网上购物,但是除此之外走进商店,看看商品的颜色,然后摸一摸、闻一闻,看看这个蔬菜的味道是不是新鲜,这对我来说也很重要,我觉得这也是一种休闲的方式,也是一种体验。所以两方面网上网下都有机会,虽然这会构成竞争,其实也会有合作的机遇。

    李稻葵:很多邀请赛跑到沃尔玛的中心,看到你们非常好的商品,但是不买,拿手机一照,跑到美国的京东或者是美国的淘宝店上去网购了,如果这个事情发生了,你怎么办?你会不会到政府那里抱怨,他们是非正常的,非正当的竞争。

    主持人:他会在沃尔玛门口帖一张告示,不许带手机进场。要买就买,不要跟我比。

    李稻葵:你有没有抱怨?

    博睿:一点都不会,我们欢迎这种竞争,在大型或者小型的零售业都会出现,我们要提供有竞争力的价值,好的产品质量,好的服务,跟网上抗衡,我不觉得这是不正当的,不公平的竞争,我们也有网上商店,我们也非常理解这种现象。这并不是代表这个商店会变化,在过去我们在美国商店会播放音乐。在沃尔玛销售碟片超过任何竞争对手,很长时间不会销售音乐碟片,我们通过在线方式销售,我们也可以在其他领域当中,包括食品等等领域销售。

    有的时候必须到门店亲身感受一下,抚摸一下产品,闻闻气味更好。这是我们的竞争。

    李稻葵:我们用掌声感谢久经沙场而且非常有胸怀的美国大企业家,他是支持公平竞争的,谢谢你。

    主持人: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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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持人:刚才你的采访让我看出了他的信心,虽然面对美国政府提供网上电商的需求,还有美国政府的压力,他们开店压力非常快,未来还会在中国开110家门店,特别在很多实体店在节节收缩的时候,他们还在勇往直前,投资信心非常强烈。还有很多利好跟他们相伴,其中之一就是选址的优势,大家想一下,你会在什么地方看到沃尔玛最多?我再提一个词,万达,会不会觉得中国很多地方两家都是在一块儿同时出现的,这是沃尔玛选址时候特别高明的地方,省去了自己去花费巨资做市场调研,直接傍着一个大款,万达去哪儿沃尔玛就在哪儿,双方合作带来彼此支持对方成长和发展的动力,这是它们非常好的一点。

    对很多进入到美国市场的中国企业来说,似乎运气没有那么好。我们受阻的时候似乎比顺利的时候更多,比如说拿大家非常熟悉的华为,201210月的时候,美国众议院出台一份长达52页的报告,报告归纳起来只有一句话,禁止华为、中兴这样的中国企业进入到美国的设备采购体系当中。原因是它们有可能威胁美国的国家安全,这件事情不仅在中国,甚至在美国也引起很大的反响,我们今天截取的是来自美国60分电视节目当中的一段报道,我们来看看美国方面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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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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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持人:这些年对这样的剧情越来越熟悉的,不同的是剧情当中的主角一直在变换,不变的是他们的国籍,也是众议院反复做文章的国籍两个字,中国企业到美国做投资,常常遭到这样或者那样的调查或者是非议。但是话说回来,华为挺冤的,他一直希望在国际上去国别化,他反复强调我们是总部设在中国的国际化的公司。但是似乎对美国而言,他们更会斤斤计较的就是国籍,仅仅因为你来自中国,所以你不能进入我划定的某一个特定的投资区域,这种事情在现在依然还在发生。

    李稻葵:是的,因为中国成长非常快,中国企业尤其高科技企业成长非常非常之快,远远超出了美国的很多企业家,包括还有美国的一些政治家的预想,所以突然冒出一个华为,他不知道怎么理解这个公司,往往愿意用过去一些传统的概念套到华为身上。所以搞得华为这家公司现在需要面临很大的挑战,需要节解释,碰到华为一个高级管理人员,他跟我讲,最近听说美国一部分黑客来黑我们,他说这是好事情。我说这为什么是好事情?他黑你的公司,他说黑客好,告诉黑客说,我们没有什么跟政府有特殊关系的信息,用你们黑客的手获取我们所谓的秘密,没有秘密可以获取,这是超级的公开信息的方式。

    主持人:就有一点忍痛的方式,让你进入我的内心,看看我的内心是多么的纯洁等等。其实华为遭受这样的非议或者是责难也不是一次了,我记得在2010年的时候,它们只是花200万美元买了非常小的公司,三业公司,当时美国公司为之震动,说来自中国的公司从此威胁美国的投资安全,如果是你花几千亿美元购买美国的国债,他一定不会说请别购买,你会威胁我的安全,他一定很高兴说,欢迎你持有美国的国债。在这两个事实面前,我们似乎看到了奥巴马政府一种内心不坚定,你到底是欢迎我来投资呢?还是不欢迎我来投资呢?仅仅是一个姿态,您的分析是什么?

    李稻葵:我的分析,如果把华为在美国投资和中国去买美国国债券并列在一起,你会发现这两类投资背后根本区别是一个企业的控制权的存在不存在的关系。华为投资是控制了自己的服务,控制了自己的供应链,而我们去买美国国债券,我们是没有任何的控制权的。所以,作为美国的政府的很多决策者而言,他们当然希望那些中国没有控制权的,中国直接去搞金融投资的,直接买国库券,有的学者甚至于还编出一个说法,我认为是一个比较荒唐的说法,说我们美国人给你们出口的是一个重要产品,那就是我们的国库券,你们出口给我们衬衫自行车,我们给你们国库券,国库券给你们保险的保单,金融危机爆发的时候,我们的国库券是涨价的,全球经济不好,我们给你提供涨价的机会,经济好了,我们国库券的利率下降,价格下降,利率上升,这个是给你提供一个反向的保护。经济好的时候,你们获得低回报,经济不好的时候通过国库券给你一个保单,这是事后的说法,本质上可能还是没有完全能够接受中国作为一个新兴经济体逐步逐步走向世界的这么一个事实。

    主持人:而且可能对美国来说,他曾经有过在历史上一朝被蛇咬,在日本传下的最大的声音就是买下美国,三菱说花14亿美元,把美国的洛克菲勒中心买下,美国也是特别担心,日本人说我买下美国以后,变成日本的一个县,多让人痛心的事实。葛先生研究美国投资那么长时间,美国是真正敞开大门欢迎世界各地的投资者,还是它非常谨慎,它其实划定了某一些的边界?

    葛顺奇:今天主持人抓的都是最核心的问题,一个是中国的双向投资问题,一个是中美之间的互相投资问题,这是当今最核心的。刚才你提那个问题应该这么看,首先世界各国目前都是吸引外资的,无论是美国,这是一个。

    另外,美国在经济危机以后,当经济增长到就业,当遇到很大问题以后,希望吸引其他国家来投资。另外,希望走出去的美国企业回流,这两个目标。但是回流实际上现在很多跨国公司是国际分工,不能说苹果你回来吧,然后苹果就回来。如果苹果回去就没有现在的苹果了,因为终端没有说放在美国,它的成本会提高很多。它的136个供应商,如果不是遍布全球,跟不没有现在的苹果,这是国际分工体系问题。但是后来华为是一个,但是美国有一个杀手锏,叫国家安全。现代都误读了,美国一方面吸引外资,还有控制物资,这怎么可能,实际上是吸引外资为主,这个底线是针对国家,针对公司的。华为在IT领域内,一个是云,一个是终端通道,一个是终端。在通道方面华为是世界第一的,是没有对手的,它走到哪儿去,没有对手通通打败,但是美国很多相关公司他说过去有,结果通道被你打败了,如果这个他再上去往终端发展,然后再云计算。整个华为竞争是非常强烈,中国如果说跨国公司名副其实,第一个一定是华为。但是美国相当多的那些公司同类公司敬业的,说华为不惜代价,哪怕是一个坚硬的弹壳,给你一个突破口,只要突破了,那个竞争就是我的。很多公司一定害怕,但是害怕就是政治级力量,所以华为面前受到国际化进程当中,特别以美国为代表的是不公平的待遇,这是一个观点。

    另外,对美国的安全审查是一个误区,因为安全审查只并购,不兴建。92年以来,有多少并购美国公司呢?是将近1.7万个,1.7万个,美国有多少经过安全审查的呢?大约是500个,真正否定有几个?不到10。由此看见,所以美国的否定是很少的,这是第一个。但是它这个机制是很透明的,为什么呢?还有一个美国的审查是对事不对国的,对关键资产,关键资源的审查。如果是能源国,在几百个审查当中,第一个是英国,第二是加拿大是日本,是以色列,我们的总共累计的审查大概是位第5位、第6位,去年审查10几项,美国审查我们的事件50多项,真正否定一个中海油,一个华为,那都是特殊情况下的。

    所以说中国对美国投资到现在已经3000多个项目了,包括并购,而且累计投资额将近200亿,但是我们审查的是一个屈指可数的,就是这两个。欢迎美国投资,对外投资审查不是这样,如果按审查就没有说万象并购的A123A123如果按照关键资源,一部分放在美国航天业,那个锂电池。所以最应该审查的是应该它。但是由于它在那儿经营很长,做得很好,美国审查有很多空间的,有漏洞的,如果企业做得好,完全可以回避这个。另外美国是欢迎投资的,所以对外投资,刚才说中美之间投资有瓶颈,贸易是大国,投资是大国。刚才有一个误读,美国世界投资占23%,对华投资前年占0.8%,去年占了0.2%,中国如果作为一个县。第一,世界投资大国目前情况下对中国是不看好的,如果说动态来说,是越来越不看好的,但是我可以告诉大家,中国和美国投资不是竞争者,是合作者。中美之间投资根本现在不是竞争态度,是一个合作态度,中美之间相互投资是非常重要的方面。我们对美国投资增长很快,每年50%以上,但是美国对华投资一直在下降,原因在什么?原因在我们。第一个,服务业不开放。第二,我们是管理的不适应,我们投资周期长,效率低,成本高。所以如果在投资正常改革,加上促进服务业开放以及目前新型载体的探讨,这可能会把很大的中国利用外资的潜力给挖掘出来。因为昨天中文报告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伟鸿也讲了,世界吸引外资当中,中国多年以来都是最具吸引力的,第一号的,第二才是美国,第三才是印度,俄罗斯。怎么样把中国潜力变成现实,是在我们自己开放措施,载体建设,在并购上,在投资的反向上,在服务业发展上,这方面如果下工夫,我相信中国利用外资的潜力和前景会转变为现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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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持人:我们当然很希望这样一些潜力转变为现实,我们现在看到的事实就是,越来越多的中国企业它们在对外投资当中扮演了越来越重要的角色。如果说我们要在今天的这堂对外投资课当中做一个总结,我希望李教授可以把它作为一个对外投资的风险指南做一个总结。因为当我们进入到了千亿元级别的对外投资俱乐部的时候,可能我们面对的环境和发展态势跟以往相比都不一样了。所以如果今天在座各位企业都会是未来对外投资的主力军,您会给他们提供怎样的几条建议或者是风险提示?

    李稻葵:我的建议比较简单,我想首先应该有一个集体的意识,那就是中国经济已经到了一个需要做强的阶段,在这个阶段我们必须要补充我们非常需要的一些营养品,所以要抱着一个到深山老林里面探路采药的决心出去,这个历程可能是比较崎岖的,这个路程不可能平坦的,遇到一些挫折,但是决心一定要有。没有深山采药的决心,中国经济不可能往上走。

    第二,想强调的一定要有耐心,走出去要有耐心,不是头脑发热,不是短期看到一些商机,见到一些人就可以定下来的,需要长期的坚持,这个过程恐怕也会有很多的挫折,要有长远的心态。一个企业投下去以后,经营不是一年、两年,应该是1020年,甚至更长的时间。

    第三,很深一个感想。确实想跟大家深入交流的,那就是高度高度关注商业之外的一些因素,商业之外的一些因素往往是阻碍咱们国家走出去实现我们潜力的一些最追求的制约因素。比如说当地的政治因素,比如当地某一个企业家跟当地政府关系非常好。但是当地如果政府换了呢?如果当地某一条法律现在对我们是很有利的,但是这个法律会变。新政府上任以后,国会一换,出了新的法律,对我们投资可能产生不利的影响。同时,劳工关系高度重要,表现看很多企业在国外很有竞争力,很有活力,但是劳资关系没有处理好,往往成为致命的失误,所以高度高度关注商业之外的风险因素,仔细去把握。但是我相信只要有深山老林里面采药的决心,只要有耐心,所有这些困难,包括商业之外一些困难一定能够被我们所克服,中国经济在这个过程中一定能够变得更强更大,谢谢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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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持人:谢谢李教授,李教授在今天投资课堂的最后为各位投资者送上一份投资指南。我也特别希望在这儿给大家送上三句和投资相关的话,不过不是我说的,而是投资界被奉为大师级的巴菲特说的,他说“做你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叫做成长;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叫改变;做你不敢做的事情叫突破”。

    回想中国改革开放80年代之初,中国投资只有40亿美元的时候,这么短时间,我们对外投资的额度超过千亿美元,面对这样的突破,我特别想说的是,当我们见证了中国对外投资的成长、改变和突破之后,我们期待着它走向更多的成熟。好,谢谢各位收看我们在厦门为制作的《对话》节目。也谢谢李稻葵先生,谢谢到场的每一位来宾,下周同一时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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