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报讯 (记者 周黎明 梁绮雯) 中国大陆正经历着金融体系的变革时,香港应该扮演一种什么样的角色呢?我们又应该为这个角色作出准确的定义?
恒生银行的副董事长兼行政总裁郑海泉先生说这决定于“一国两制”的模式中,是侧重于“一国”还是侧重于“两制”″。如果侧重点在“一国”,那么香港将大有所为;否则香港将步履为艰。
他预测香港对中国金融体系的发展有所贡献主要集中于三个不同方面。
他说第一也是最重要的一个方面是先进经营经验的共享。
先进的经验
香港的银行业和资本市场的基础很好,它与全球的金融市场紧密结合,并且在整体调整,产品和服务方面都与世界标准并驾齐驱。郑海泉说大陆政府的金融机构已经清楚得意识到危害金融体系的问题所在,但还要具体衡量香港究竟能帮上多大的忙,才可以避免其中的误区。
郑海泉说“先进经验”的共享可以使香港的金融机构参与到内地金融体系的变革中来,既可以以相互参与,也可以通过个人交流的形式。这种共享的经验在中国加入WTO后加快开放金融市场时已经出现。经济的战略联盟已经变成平凡事,而先进经验的共享不仅仅局限于商业机构,同时也运用于政府机构当中。
中信资本市场控股有限公司的行政总裁张懿宸先生说他感觉中央政府已经把中国的公司推向了国际金融市场。“当大陆的公司到香港上市时,它们必须遵守这里的规章制度,这也大大地提高了两地公司共同管理的力度。在过去的十多年里,红筹股公司在香港取的了很大的成功。”他说。
企业融资部及香港证券及期货事务监察委员会执行董事Ashley Alder说大陆的政府机构让大陆的公司经受国际财务标准的测试,他感觉这只是一相情愿的空想。“H股的历史告诉我们,香港可以转移它的技术。”他说,但他也说一旦两地都出现管理不善的状况,将很难在内地进行调查工作。
香港律师会理事会的会员何君尧认为“两地如何实行法律判决的互通”是如今法律上的热点,要解决这一盲点必须完善如今的法律。现在,当在香港上市的大陆公司陷入商业纠纷时,来自香港的法律是不能作用于内地的公司产生的。何君尧把中国过热的经济比喻成一个巨大的沙堆,她说这必须得有法律规则才能让它站得住脚。他说香港可以成为大陆的“紧密工作伙伴”,帮助大陆完善商业上的法律并监督这些法律的执行。
资本来源
按照郑海泉的看法,香港担当的第二种角色应该是成为大陆金融机构重组和资本额调整的资本来源。
从历史的原因来看,中国的金融机构,特别是银行,有大量坏死或有疑问的资产和贷款,而企业主的股本标准很低。结果在股票上的收益及利润就很低。巨大的投资需要他们去完善金融系统,以确保能在国内市场和国际市场上都能具备强大的竞争力。
郑海泉说香港拥有高效及高透明度的资本市场,这将是香港继续帮助大陆的金融业融入外国的资金。另外,从香港公司的直接投资和大陆兼收并蓄的投资政策,不仅可以引进资本,还能成为经济发展的催化剂。
国际金融公司IFC高级区域主管Tim Krause说IFC已经决定投资中国大陆的金融业,以发展符合国际标准的有竞争力的机构。IFC已经投资了中国五间银行。Krause赞成对坏死资产的证券化做法,例如象NPLs。他说:“早点处理掉这些资产总比迟好,最好是把它们都卖掉。”
香港信托人工会的主席代表Ka Shi Lau赞成制定抵押证券和信托,并认为香港可以在这两个领域上给大陆做指导工作。
兆亚投资集团的高级主管Julius Wang谈到了风险资本。他说:“资本的分配应该是动态并且有效的。但缺少透明度却大大地制约这种动态并有效的分配方法。”
货币中心
在郑海泉眼中,香港应该扮演的第三种角色应该是成为中国金融发展框架内的国际金融中心。
随着中国逐渐放宽人民币的管理,并准备放开人民币与其他货币的兑换,香港可以成为中国内地货币改革的实验场,以便她能应付即将接踵而来的各种变革。郑海泉对今年年初在香港实行人民币存款业务的做法表示赞赏,他认为这是成功的第一步。他说:“这对于香港来说可能只是一小步,因为这仅代表香港的银行和顾客间的业务多了一种可选择的货币;但这对中国来说却是一大步,因为人民币在某种意义上说已经成为了可自由兑换的货币,尽管这当中限制重重。”
郑海泉说合理的境内机构投资者制度QDII允许某些大陆机构在大陆以外的市场投资,香港再次成为大陆的实验场,以供内地企业在此投资。
而大部分参加中国日报第三节CEO圆桌会议的与会者预期香港将在大陆金融行业的变革中起到重要的作用。不过欧盟委员会的官员David Tings对两地金融领域的融合提出了质疑,他说:“以中国对‘一国两制’的承诺来看,中国大陆很难在制定经济的方针政策时方方面面都把香港包括进去。”
中国工商银行(亚洲)有限公司的行政总裁朱琦说以往“一国两制”的许多界限将渐渐改变,最终变为“一个市场,两种制度”。
同时,郑海泉还说,香港金融界的领袖们不能忽略了未来可能出现的困难。“鉴于大陆的某些规章制度,我时常感觉他们在为我们打开一扇门的时候,却把窗户给关闭了。”他说。
香港大学经济与金融学院的肖耿副教授说,“香港作为一个成功的故事,在大陆并没有广为流传。”
他说:“第一步要做的是让人们知道我们能帮上什么忙。”而郑海泉就说到由于中国正把自己推向世界经济的领导地位,香港将扮演“一个多变的角色。”
中国的金融体系:
现在及未来20年
在过去几年的时间里,我几乎花了一半的时间用于扩大恒生银行在内地市场的业务工作,在这一过程中我已经积累了一些经验。
一个现代化的银行体系正在中国成型,然而在此阶段中,国有银行在银行业中仍占主导地位。 如今,四大国有商业银行在存款和借贷业务上的市场占有率为60%。而十年前它们的占有率为90%。一批新的商业银行已经建立起来了,有些是私营银行,并在内地的股票交易所上市。
现在,大概有70家外资银行的超过150个分行在中国提供人民币及外币业务。而1993年的时候,只有27家外资银行的58个分行在中国开展业务。
2003年的资本市场中,内地两个股票交易所一共有1285个上市公司,拥有的总资产为5510亿美圆。从1990年中国开始有股票交易所以来,中国的股票市场在市场资本总额上已经成为亚洲第三大股票市场,仅次于日本和香港。2004年年中,内地的股票证券公司的数目已经达到了170家,而这些公司在全国开设的办事处超过2000个。
然而,大部分的上市公司仍然是国有的大型企业,而他们的股份资本大部分都被国有或省级的大型机构所拥有。这些股份中上市的那一部分只占整个市场资本总额的三分之一。
更为甚者,外国投资者及外国投资银行只是有限制地进入中国的股票市场。现今中国的股票市场完全具备了一个新兴的股票市场的所有特点,包括透明度比较低,关联交易及投机贸易的流行。
在货币方面,人民币还不能完全自由地与其他货币兑换,这严重地阻碍了资本的流通,特别是资金外流。但这些并不足以抹杀掉中国已经取得的一切成果。在过去十多年里,中国通过废除外国人在中国必须使用的外汇券来统一国内的货币。1994年关闭外汇交换中心,统一了人民币的汇率。在这一期间,中国已经成为世界第二大外汇储备国,外汇储备超过4000亿美元。
预测未来
在未来的20年里,人民币有可能成为一种可完全自由兑换的货币。首先,这将意味着到那时,中国将拥有一个非常活跃的银行及金融系统来应付国际资金在中国频繁的流进流出。第二,这意味着经济将更有效的运行。
到那时,人民币很有可能跟美元和欧元并驾齐驱,成为世界上三大国际货币之一。人民币将通过各大中央银行货币储备的形式成为可以进行国际收支及价值储备的货币。
到那时,中国的银行系统将以出现更多的私营银行为主体,以有特殊用途的国有银行为补充。 现在正在逐渐成型的所有制结构将继续下去。
在未来的20年里,中国的SOE改革将基本完成,以往那些上市公司还持有未上市的国有股份的情况将不复存在。以“A”和“B”股来区分不同类别的投资者的做法也将被废除。外国机构投资者制度(QFII)将成为历史,因为外国投资者将可以自由地进入到中国的股票市场。
金融业将看到大量本土金融机构的合并:股票经济公司,资产管理公司,还有投资银行。保险公司的机构投资者会是合并的积极分子。
这一切都正在发生,但在未来20年里,一些本土的投资者可以与来自美国和欧洲的国际成功的投资者并驾齐驱。这都得归功于国内巨大的资金储备,以及中国人对投资人民币旷日持久的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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